你以為這樣很可愛嗎?
- 開心門
- 6月30日
- 讀畢需時 2 分鐘
原來,我不是真的膽小;我只是為了被愛,才穿上了嬌弱的保護色。
有一次,我跟著師父去南投體驗做茶文化,來到山區的茶園,看著一排排矮矮翠綠的茶樹,夥伴們都開心地走入茶樹旁拍照,正當我沉浸在眼前的風景,欣賞著那整片的翠綠延伸到遠方不見邊際、再與藍天相接的遼闊時,突然感覺肩膀被碰觸了一下。

我的直覺警報瞬間響起:是蟲!我嚇得大叫一聲,整個人差點跳了起來!
等我驚魂未定地回頭,才發現根本沒有蟲,只是夥伴想拉我看遠處的一朵茶花,然而,還沒等我拍撫自己狂跳的心臟,師父在旁邊看著,當下冷冷地斥責了我一句:「你以為這樣很可愛嗎?」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,在場這麼多夥伴,大家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,空氣彷彿凍結了, 我頓時感覺無比的委屈與難堪——我哪有裝可愛?我是真的很害怕啊!師父怎麼可以這樣誤解我?帶著這股悶在胸口的羞愧與憤怒,回程的路上,我沉著臉,一句話都不想跟師父說。
隔天,師父講課時談到:「人人都是平等的,如果你覺得自己與眾不同,那就完蛋了」
聽著這句話,我坐在台下,忍不住在心中問自己:我有覺得自己「與眾不同」嗎?
這一問,突然像是一把鑰匙,轉開了緊鎖的箱子 「有啊。」一個聲音在心底回答:「我很嬌弱誒,我跟別人不一樣,我連蟲都怕」
霎時,一個無比清晰且篤定的答案浮上心頭,我沒裝可愛,但我……在裝嬌弱,因為我覺得,只要表現得嬌弱,就可以得到別人的疼惜,順著這個線索進行自我探索,我想起了小時候,那時我跟阿公阿嬤住在鄉下,鄉間到處都是昆蟲,我雖然不喜歡,但根本談不上害怕,後來,小學時我被接回城裡與父母同住,發現媽媽、哥哥和姊姊們都非常怕蟲,每次看到蟲就像大難臨頭。
那時候的我,心裡隱隱約約產生了一個念頭:「我要跟他們一樣怕蟲,我們才是一國的。」
原來,那個開始裝起怕蟲、裝得嬌弱的自己,只是為了在這個新家庭裡融入大家、得到別人的疼惜與關愛。
原來,我不是真的膽小;我只是為了被愛,才穿上了嬌弱的保護色。


